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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他是阿八根,一个比丽江嬢嬢还“嬢”的纳若……
“玉米长得像水牛角,南瓜胖得像小猪仔”,他的段子文学家都写不出来。穿着纳西阿妈的服饰,化着娇媚的妆,翘起兰花指,用最纳西的纳西话说着段子……一说起阿八根,丽江人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这个丽江最出名、最惟妙惟肖的脱口秀“纳西阿妈”,却是个如假包换的纳西汉子。一个铮铮男儿,为何要反串纳西阿妈?生活里的他,究竟什么样?
 
阿八根原名和金介,成长于纳西民间音乐世家,却成了丽江首个走上反串之路的演员。2006年他自创的电视小品《阿八根和金葫芦》一炮而红,成为丽江万人空巷的话题。
 
但你可知道,带给万众欢乐的阿八根,是不折不扣的苦出身。他自小的求艺之路充满坎坷,如今的“国民婆婆”,小时候只穿得起草鞋。他曾开过饭店,骑着单车到处寻找演出机会,他完全是丽江版的“老男孩”……
 
很多人都说阿八根“娘”,然而阿八根其实也很帅!
 
阿八根的早期演出:门票是瓜子、蚕豆、黄豆  
 
丽江叔叔阿姨一辈的人,极少有人没看过阿八根的表演。“玉米长得像水牛角,南瓜胖得像小猪仔”,这是一名年近50岁的玉河村民在数年之后仍然记忆犹新的段子。那时风华正茂的阿八根随着文艺宣传队,经常到周边的村子里演出。
 
当时没有门票,也没有演出费。舞台在村里最宽敞的地方,来看的都是当地的村民,每人带一茶杯瓜子,完了合成一袋送给阿八根,结束后他会高高兴兴地带回去。“还有黄豆和蚕豆,也算是门票了。”最好的一次还有演出费,2毛钱一场。那时一碗面也是2毛钱,演完了刚好可以去吃碗面。
 
“就是苦中取乐,我觉得很满足。”阿八根说。
 
“肚子里有墨水才能创造”
 
阿八根属猴,今年62岁,家里五个姐姐。从小被姐姐背着到处走,耳濡目染了很多乡间地道的乐曲。上中学前他都还没穿过鞋子,脚上搭的是手工编织的草鞋。做为家里唯一的男人,补衣服、做饭、干农活,他样样拿手,而最喜欢的就是唱歌。
 
初中辍学后,阿八根跟着校外学雷锋小组到处演出。“那时去龙蟠乡是最安逸的。”包吃包住还报销路费,他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回家的车子太少。等不到车,他就走一天的路回去。有次带着8岁的儿子去演出,左等右等都没车,索性就把儿子寄放在朋友家,第二天还得赶场,他就先走回来。“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拐卖儿童,都放心的很。”
 
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常常在家务农的阿八根却接受了最天然最纯正的教学。他的求学对象是田间地头里唱歌的大叔大妈,是偏远山村仍旧会唱纳西古曲的老人,是生活里发生的鸡毛蒜皮,是人情来往中的悲喜冷暖。“要有想象力,你肚子里要有墨水,才能创造。不是老师教什么就唱什么。”
 
丽江版“老男孩”
 
台湾歌手陶喆来丽江的时候说:“纳西歌曲和R&B说唱很像,转音、顿挫、押韵、即兴说唱,这些都是相同的。”即兴说唱者通常根据当时的情景和精神状态来创作和表演。而真正的纳西古曲,也并不是提前想好或写下歌词,是直接在现场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阿八根拿流行音乐里的相似之处说起了自己的艺术观,语毕,他即兴唱起丧礼上的哭调:“乌云散后能看到太阳,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母亲。”
 
而立之年,阿八根在清溪水库对面开了家饭馆,米线、炒饵块、各种纳西菜肴都是他的拿手之作。当时,在饭馆门口停满了丽江最流行的交通工具——手扶拖拉机,颇有今天五星级酒店门口停玛莎拉蒂的架势。
 
阿八根很忙,前脚刚炒完菜,后脚又得忙着去排练7月交流会的节目。每天有无数的人来找他:吃饭的、唱歌的、来切磋的、学艺的、无所事事的……“来的人我都会去招呼,不招呼就要变成二流子了。”物质匮乏的年代,人要变坏也很快。一群精力旺盛无所事事的少年在街头游荡,阿八根心里清楚,放任的后果将无法想象。“要表演了,我就把饭馆关了,专门去排练。”
 
在通讯不发达的年代,阿八根骑着自行车到处宣传演出信息,寻找新的演出机会。
 
反串经历开启新的人生,再苦再累都没流过眼泪 
 
1982年,26岁的阿八根在一次小品里反串出演女生,演出效果出奇的好。“我们全家一起反串演小品《说亲》。我演妻子,我老婆反串演丈夫,我儿子反串演女儿,效果特别好,最后从保险公司的客户联谊晚会里被挑到昆明去参加比赛。”从此他认准了反串表演之路。
 
阿八根被邀请演出最多的就是香格里拉、金沙江一带,“那里纳西族多,都听得懂,他们特别喜欢。”
 
去九河演出,路上遭遇车祸,还好没有人员受伤;8月份到攀枝花,高温天气加上不规律的饮食,阿八根患上急性胆囊炎,住了12天医院;到永胜,开了10个小时的车,路过60度的斜坡,他紧闭双眼想下车就走。“再苦再累都没流过眼泪。”
 
然而,他带给丽江人的更多是欢笑和快乐。
 
“每逢7月交流会,我妈会背着我儿子来看表演。”最夸张的是当时听说阿八根来了,有人田里的水也不浇了,挑大粪的也把桶扔一边,赶忙跑去舞台前占位子。“有个阿孃说把马拴着来看,看完回去马丢了,找我哭了半天。”
 
乡村的舞台条件简陋,阿八根换好服装去舞台的路上,有人侧头看着看着,转身就摔进了河里。结果一传十,十传百,下一次去看阿八根演出的人更多了。
 
观点和期望
 
精美的纳西服装,厚重的粉底和眼影,在台上带给无数人欢笑的阿八根也有顾虑:“老婆和孩子会不会认同我?”结果善良的妻子很霸气地回应:“我老公有人喜欢才是好事。”
 
阿八根不在乎别人的想法,面对误解或者恶意,他会立马怼回去:“你行你上啊!”这种霸气也真是没谁了,活脱脱的战斗派。
 
豁达开明的母亲常常和他说:“不要斤斤计较,对别人要宽容和气。”在周围人的眼里,他是开心果、老顽童、无忧无虑的纳若:“阿八根这个人很不错,跟他在一起笑都笑不完。”
 
“演员是什么,该哭就哭,该笑就笑。纳西人说演员就是疯子,把自己该演的演好,就对得起观众。”这个觉得自己平平常常,爱喝点小酒的老人,去年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
 
别人的舞台在人们仰望的地方,稍有名气还嫌聚光灯不够亮。但阿八根的演出在乡间、在田野,在最接近丽江老乡的地方,所以他给丽江人带来的欢乐也无人能比。
------本文转自“丽江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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