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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人,有着距离故乡最近的乡愁
丽江古城的魅力对于游客和大研人来说截然不同。前者,是生活在钢筋混凝土四方盒子里的城市居民对于中世纪城邦、少数民族风情以及洗肺的向往。后者,是乡愁,却是距离故乡最近的乡愁。
 
属于全世界的丽江古城越来越大,从1997年申遗成功之初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审定的3.8平方公里,到了2012年世遗委员会通过丽江古城微小边界调整和缓冲区的提议,将古城面积调整到7.279平方公里。
 
属于丽江人的丽江古城越来越小,民居在20年间大半改作商用,原住民陆续迁出,除了数个三眼井还在发挥千年来的作用,古城中多数的建筑和道路虽似旧观,但长街宴、纳西婚礼,乃至兴仁巷的颂书声、街坊邻里的鸡鸣狗吠等传统生活景象已飘逝,只能缅怀。
 
01
古城里迎来了背着吉他的年轻人
 
如今的丽江古城头上有数不清的头衔与桂冠,来往的游人昼夜不息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带着压力、烦恼、失恋后的郁闷来,再带着解压后的轻松与山间清冽的空气回到都市去。
 
不过,在年逾六十李老先生的记忆里,古城却不是这样的。
 
从黑龙潭流出的玉河水流入古城,分成三股,又分成无数支流,穿街绕巷,遍布全城,街道不拘于工整而自由分布,主街傍水,小巷临渠。形成了“家家门前绕水流,户户屋后垂杨柳”的诗画图。河边的阿嬢阿奶忙着浣衣,挑着担子的阿罗从街道上走过……这是从前的古城。
 
李老先生一家世代居住在丽江,母亲也已快到九十高寿。作为生在古城、长在古城的“古城人”,他曾手捧一碗鸡豆凉粉走过还是菜市场的四方街,还记得大石桥旁那一家黄豆面、狮子山上高耸的柏树。他还记得每到傍晚时候,古城街道旁的商户人家都会把木制门板插到穿街过巷的河水中去,然后用漫到地上的水冲刷街道。
 
“太阳一照,那些石板的颜色,才让我知道什么是五花石。”
 
再往后,四方街不再是菜市场了,古城里也慢慢来了些背着背包和吉他的年轻人。他们看着那些李老先生走过的街道、下雨躲避的屋檐时,眼中闪着兴奋又好奇的光。这些年轻人会在古城里的石桥上、台阶上席地而坐,三五人一堆,弹些轻快的小调,为那时的古城,添了一些轻盈和欢快。
 
这些变化除了让李老先生买菜要多走几步路、下班时能听些新奇的歌曲以外,对他的生活并无影响。
 
1997年申遗成功。“消息出来的时候,整个古城里的欢呼声,玉龙雪山上都听得到。我们居然一直住在一个这么宝贵的地方。”李老先生回想起古城申遗时的记忆,还十分激动。
 
而在申遗成功之后,随之而来的却不止是荣光。
 
02
古城二十年,因谁而变?
 
为了使古城景观更加和谐自然,东大街800米的建筑被推平建设为玉河广场、古城里所有不符合建筑风格的房屋都被要求整改。然后慢慢的,商人闻讯而来。
 
在李老先生的印象里,古城的旅游业刚发展起来时,五一街在一段时间里还是保留了往日的清静。随着玉河广场的建设,玉龙桥被作为古城的主入口,从大水车直到四方街都成了游客集散的中心区域。距离玉龙桥较近的新华街、东大街、新义街首先被开发起来,沿途客栈、商铺游人如织,房租也水涨船高。
 
而五一街虽是原本文庙、武庙与书院的所在和古城文化与政治中心,却因距离问题,在某种程度上被“冷落”。2005年左右,由于游客激增,原本开发完成的街道无法容纳过多的游客,于是“繁华区”开始逐渐外扩。五一街、七一街等街道作为连接四方街的主干道,也逐渐受到商人的青睐。第二批、第三批前来丽江“淘金”的经商者,陆续买下或租下民居,将沿街房屋用作商铺,相对僻静的民居则改建为客栈。
 
发展至今,丽江古城的繁华区域已经再次外扩,前身还是田地的文林村和曾经的敬老院都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古城中新兴的商业区。
 
虽说有部分居民是为了更加稳定的收入,租出房屋后搬离。不过大部分的居民流失,却是在第二批商人来之后。
 
“吵得不行了,年轻人们爱玩,半夜也要唱歌跳舞,酒吧街的音乐声在屋里都听得到。”
 
不堪其扰的居民们大量搬离,但也有部分像李老先生这样的人留了下来。虽然古城里彻夜不息的歌声让他辗转反侧,但他依然舍不得离开。
 
“古城里要是连老丽江人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古城呢?”他问道。
 
这十多年来,甚至是最近依然会有人敲开院门表示愿意高价租房,但李老先生从未产生过兴趣。“不就是一点房租,没有这点钱我们也过得安安稳稳的,毕竟根在这里嘛。”他看着院子里鹅卵石铺出的铜钱说道。这图案是纳西民居中的特色传统:“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所以要踩在脚下。
 
03
“不管申遗成功不成功,大研人早晚都要离开古城。”
 
然而,更多的人被经济裹挟着向前。
 
古城的人来人往、建筑租赁,都是民间自发行为,管理保护者只能引导,无权命令。在多数地区为高寒山区的丽江,旅游业收入是财政支柱,财政无力对抗拿着钞票求租古建筑的外来商人,何况即使没有经济因素驱使,生活在现代化的商品房中也比生活在古城方便。“让古城人住回古城去”只是不了解实际情况者的美好幻想。
 
“丽江是不是世界遗产,和我们大研人想不想搬家,不存在绝对的关系。就算丽江古城不是世界遗产,影响到的也只是当时少了出租房子的钱,那笔钱我们家用来在新城买房了(新城:即古城之外的丽江市区)”于2002年全家搬离古城的和女士说,丽江申遗成功只是加速了大研人搬离古城的过程,而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
 
“如果丽江未申遗成功,那么今天住在古城的老大研人当然会多一些,但大部分也不会是不想搬,而是没有能力搬。古城虽好,我们也有很深的感情,但追求更舒适、更方便的生活我觉得并没有错。”2005年搬离古城的杨先生同样认为,古城原住民离开古城是自由选择,时代的进步才是原住民搬离的更重要因素。
 
历史不存在假设,如果丽江当初未申遗,丽江古城是否会保有原本面貌,古城原住民是否会在20年来的经济大潮中纷纷选择留居古城而非搬迁于外,甚至丽江古城是否会因为缺乏持久的关注和经济能力对自身进行保护,而导致逐渐破败和衰落,这些问题都已难解。但相较于一味地遗憾和知识分子式的慨叹,思考一下这些问题,或许能让人们审视丽江古城20年变迁的目光更平和一些。
 
04
“近乡情怯”的老大研人
 
尽管不少原住民“回不去了”,但这并不代表丽江人对于大研古城的情感浅了、淡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思慕、庆幸、感激、遗憾……的复杂情感。
 
“每次经过古城,我都有点怕,怕想到小时候在古城的生活。”尽管李师傅居住在车程距大研古城仅数分钟的玉龙新县城,但他说自己对于咫尺之遥的大研古城“近乡情怯”。
 
有这种感觉的绝不仅仅是李师傅一个人,“我当然爱古城,那是我长大的地方,但现在如果不是有必要的事,我确实不去古城,最多到北门坡三公里吃一顿饺子。(三公里:当地人称呼丽江北门坡附近一地点)”陈先生今年47岁,是一位公务员,他说自己对丽江古城的感觉复杂,“有种她被外地人占领的错觉,当然古城里大多数建筑产权还是丽江人的,但毕竟是变了。我不是说现状不好,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如果能重回以前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在古城里住到18岁的小王在聊到古城时,也总透着回不去的美好。“我还四五岁的时候,就敢自己一个人从狮子山上跑到七一街去找我舅爷爷玩,当时从家里跑到那边,路上都是认识的邻居和亲戚,一路给我塞糖和水果,一路玩下来,饭都不用吃了。”
 
“我们当时都不说什么新义街、饮玉巷的。都是二姨奶家、大表婶家,你现在要是问我兴文巷、光碧巷,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指路。”
 
“虽然我读大学之前就从古城里搬出去了,但是在外面四年,最想念的还是古城。邻居家的门口有一棵月季花爬在柳树上,一到春天满树都是粉色的;七一街往下以前有个老奶奶卖凉虾和老冰棒,凉虾里面放的是她自己做的玫瑰糖,可好吃了。”
 
许许多多的丽江人,都像李师傅、小王这样,有距离故乡最近的乡愁。近到明明就在斯地,却仍思念不绝。
 
05
“申遗成功至今仍感光荣,丽江人要守护好古城”
 
从2003年开始,世界文化遗产丽江古城保护管理局每年安排近300万元用于古城居民生活补助发放;古城内的三眼井、阿溢灿等基础生活设施也保护完好,至今仍可正常使用;古城内设立了纳西民俗文化院落和博物馆等免费的文化景点,宣传纳西婚俗、东巴文化等传统文化;为了保护古城特色的石板路,禁止除消防车、救护车和便民电瓶车以外的车辆进入古城;各社区街道也动员已经搬迁到他处或仍然居住在古城内的居民,组织四方街的打跳、对歌等纳西传统活动。
 
而这一切似乎都不能阻止古城核心区域完成“人口置换”的脚步,时至今日,仍然居住在古城里的家庭,已经不足百数。
 
“这是个人的选择,没有对错之分。哪里的生活更方便就到哪里去嘛,但是电梯有电梯的好,老房子也有老房子的好。”用李老先生的话讲,申遗成功对每个丽江人来讲都是莫大的光荣,“原来就是住在屋子里嘛,申遗一成功,我们住的都成了世界文化遗产了。”而丽江旅游业的发展,也带动了丽江经济的快速起步,“这些都不是坏事,不应该将它们对立起来。”
 
“文化遗产的保护是个大问题啊,我母亲坚持那么久,不肯卖、不肯租,原模原样把老房子保留到现在,我们一直在坚持,也不知道能再坚持多久。这些照壁、悬鱼,这些院坝,我希望它们都能保留下去,但都要看年轻人的了。” 
 
------本文转自:“丽江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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